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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夜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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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4-21 16:24:27  来源:中国江西网  编辑:肖文忠  作者:杨帆

 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当一名守夜人,哪怕是在曾经以行窃为生时也没想过这么干——大半夜的守着一群死人,薪酬也不怎么待见人,又怎么会有人来干呢?可我现在却干的心安理得了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这样想着的时候,总会想起一个“倔老头子”,他是上一任的守夜人,现在我也是“里头”的一员了。

  说到这个“倔老头子”,我第一次见他是一个夜晚,是一个特适合行窃的夜晚。由于那时候我还只是个“新手”,便只能来找这种孤家寡人的老头子来“练练手”。我是打算等他睡着之后再摸进去的,于是我在外边的一棵树上呆着,心想着一个老头子而已,还能熬多晚。可惜的是,我低估了这家伙身为守夜人的职业操守,或者说我低估了这家伙的“倔”。我呆在树上等着,感觉过了一会儿,又像是过了很久,久到我那打架的眼皮终于落下了,耳边还依稀传来那老头破屋中嘈杂的广播声。

  当我醒来的时候,太阳都已经出来了。我看着那个“倔老头”守在门口,眯着眼睛,背靠着椅子晒太阳。心中便没由来地窝起一团火来,猛地从树上跳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现在想想,也许是在那个时候,才让他注意到我了吧!

  总之,在那以后我又来了几次,却一次也没有胜利过。最终我只能忿忿地认败了。走的时候却不屑一顾这种破屋,雨天都还能漏水,肯定没什么好东西,谁会稀罕呢?但我确依旧隔三差五地往他那破屋边上远远地走上一遭,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
  再次见到他是在街道上,我的技术已经让我能在这种地方“工作”了。就在我寻找猎物时,我瞥见了那张令人生厌的老态龙钟的面孔—他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许多,这对老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我悄悄靠了过去,和他一起站在红绿灯旁,为他没认出自己而莫名一阵窃喜。周围的人多了起来,便一哄而起过了马路,我看了一眼红灯,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大家都这样。可那个老家伙却站在那儿,等着绿灯,我心想着真是老顽固,可心里又莫名的堵了点什么。

  又过了一段日子,我对这种提心吊胆又偶被打骂的行窃日子也厌烦了。晃荡间,不知不觉地又来到了那片墓地门口,忽然看见那破房子外贴了张什么。走进一看却发现是一则招聘启示,看样子是新贴上去的——缺了个守夜人。我怔了一怔,这时房内传来一阵声响,我便又轻松了一下,紧接着下意识地想走。可门已经开了,探出一个中年人的脑袋,油光满面的不像是该来这的人,我看见他又是愣了一愣。他却自顾地问我:“你是老王的那个远房亲戚吧?”老王?我心头正纳闷呢,见我一时没回答,他便以为我默认了,埋怨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老王走前——你应该知道老王走了吧!他是我这儿的守夜人——特意嘱托我他有一个远房亲戚,三天两头地会来这看他,让我留个岗位给他,我寻思这人家的夙愿,好歹就圆了吧,就等着。结果过来半个月了都,我还以为他是老了,记不清了,老人不就爱说胡话么,我也没见有什么亲友来看他,结果今天刚打算招别人你就来了……”他后面说的那一大段我没听进去,只是怔怔地出神。他说完后,也不管我点不点头,就逃似的走了,似乎一秒也不愿意多呆,走前扔给我一封信,说是老王给我的。我走进屋内,这才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还破烂,我摇摇头打算看完信就走。于是我拆开信,上边是一堆不太工整的字,却像是尽力令它们工整一样,我笑了笑,读着信:“小兄弟,咱知道你有难处,咱没什么文化,但咱知道,这世界上有好人、坏人,也有好事、坏事,有规矩也有胡来的事情。有些事情别人做得但咱们不见得要做。有些规矩别人不守,可总得有人去守啊,咱劝不了别人但咱自己可以去守啊!就像这夜、这坟,别人不愿意守可咱能守,为啥不呢?守夜人,是在夜里守着,但咱也可以守到日出,那心情多开心啊!这差事,你要是有了好去处,推了就是,要是没有,就留下吧,这良心上也过得去……”读者读者,我的笑容凝固了,眼睛有点涩,便索性无力地躺在床上,盯着发黄的天花板……

  第二天,这里多了一名新的守夜人。

  (作者:临川一中高二(8)班 杨帆)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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